“八厶子系,十二为期”——东汉公孙述梦见这六个字,拆开正是他的姓和十二年的期限。他明知祚短,还是在瞿塘峡口称帝,把这座城叫作了白帝城。

他在追贼的路上死在钟山脚下,生前说过一句“死当为神”。后来他真的骑白马、执白羽扇出现在路上,向百姓提出一个立祠的条件。南京的钟山因此又叫蒋山。

西陵峡的崖壁上有一片石头纹路,远看像一个人背着刀牵着黄牛。传说那是当年帮大禹撞开三峡的神牛,因为被喊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从此再没能回到江里。

甘肃陇南的雪山间,四位戴木面具、反穿羊皮袄的舞者挨家巡行——白马人叫它“池哥昼”。这不是表演,而是按时赴一场祖先与山神之间定下的旧约。2008年,它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巢州将陷,焦姥得了预兆,挨家挨户劝满城人逃命,无人肯信,只换来一片哄笑。石龟眼红的那一夜,城沉入水,她化作了湖心的姥山。一个喊着“快走”的人,最后只得到两座岛和数百年香火。

他学法术没学成,一个倒栽葱摔在坛场上,却被湘中的猎户与师公奉为祖师,神像至今倒立。梅山张五郎“翻坛倒峒”的故事,藏着民间对“失败者”最朴素的一次偏爱。

文登柘阳山下,一位农妇产下一条小黑龙,被家人砍断了尾巴。这条龙每年二月二风雨兼程回乡上坟,胶东“龙抬头”的歌谣由此而来。同一个名字流传到关外,又成了镇守黑龙江的江神。

比干被剖心后并未立刻死去,他骑马出城,遇见卖无心菜的妇人,问出那句“人无心可活否”。明代《封神演义》用这一问一答收束了他的命运——夺命的不是法术,而是一句人人都觉得理所当然的回答。

福建政和洞宫山流传着虹溪仙凡恋的传说。彩虹仙子下凡沐浴与樵夫相恋,王母派天兵捉拿,仙子化为虹溪,樵夫化为石峰,雨后天晴彩虹连两峰。

四川茂县羌族流传着羌戈大战的传说。古羌人迁徙岷山与戈基人交战屡败,得天神授白石武器与碉楼之法,反败为胜,白石崇拜与羌碉由此而来。

陕西佳县白云山流传着九龙治水的传说。黄河中老鳖精兴风作浪,九条天龙下凡大战鳖精,最终化为九座山峰镇住水怪,形成白云山九曲黄河奇观。

贵州榕江三宝侗寨流传着萨岁女神的传说。远古时恶龙作乱,萨岁女神与恶龙大战七日七夜,将其镇压于鼓楼之下,自身化为神坛石,守护侗寨千年安宁。

唐代高道叶法善在浙江松阳卯山以仙茶入丹修炼,历经七七四十九日丹成,乘白鹤飞升而去,留下丹井与仙茶园,丹井水至今不枯,茶香缭绕千年。

黑龙江同江的三江口,赫哲族老渔夫莫日根救了受伤的鳇鱼精,鱼精赠神网报恩。贪婪首领欲捕杀取宝,引发三江怒潮,善恶终有报。

云南贡山的仙女洞,藏着怒族少女阿茸为救族人躲入高黎贡山岩洞化为钟乳石仙女的传说。每年三月十五仙女节,人们祭献祈福。

湖南通道县的独岩峰,是侗族始祖姜良姜妹镇压洪水恶魔的神山。每年端午全寨击鼓鸣锣震慑妖邪,封印与挣脱的博弈延续千年。

青海同仁五屯村,被称为藏族画家之乡。传说贫苦画匠索南旦巴梦中得神仙授神笔,画出的佛像能显灵说话,然泄露天机必遭天谴。

新疆塔什库尔干的公主堡,藏着一段和亲公主与太阳神相恋的古老传说。《大唐西域记》所载的「汉日天种」,是塔吉克族先民神秘的起源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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