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放榜日有多疯?富商当场抢女婿,六十岁老进士也被团团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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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殿试放榜这一天,汴京城里的富商贵戚是天不亮就起来的。仆人们套好马车,一路赶到宫门外守着,眼睛死死盯住那扇门。等到唱名结束、新科进士们鱼贯而出,围观的人群立刻蜂拥而上,看中谁就往谁家拽,架不住的当场就被架走了。抢的是什么?女婿。这场面在宋人笔下有个直白的名字——榜下捉婿。连头发花白的老进士也逃不掉,有个六十三岁才及第的书生,一出宫门就被媒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榜下捉婿」这个词,见于宋人王栐的《燕翼诒谋录》。书里说,本朝权贵人家每逢科场之年,就在过省举子里挑女婿,不问阴阳吉凶,也不问对方家世,时人管这叫「榜下捉婿」——一个大「捉」字,把这场婚姻市场的火药味全写出来了。择婿只看一件事:登没登科。管你出身农家还是商户,管你年方二十还是年过半百,金榜上有个名字就够。

捉婿捉到什么程度?宋人笔记里流传的说法是,富商豪门出手极为大方,捉到一个新进士,肯出上千贯的「系捉钱」,相当于把人整场「签」下来。漫天开价的诚意背后,是一桩心照不宣的交易:你家出钱,我家出个进士女婿。有史料记述,甚至出现过权贵之家派壮丁把看中的进士硬拖回府、进士抵死不从的极端场面。求婚变成抢婚,排面全靠力气。

为什么会疯成这样?第一层原因,是宋朝把「文」的地位抬到了历朝之最。宋人笔记里流传着一句刻薄的名言:「东华门外唱名者方为好男儿。」据说这话与名将狄青受到的轻视有关——狄青行伍出身,一路做到枢密使,依旧被文官们瞧不起,有人便拿这句话敲打他:从东华门外唱名而出的进士,才算真正的好男儿,你一个脸上刺字的武夫算什么。这话是否确为某一人所言,各家记载转述略有出入,但那份「进士至上」的风气,是真的。

第二层原因,是一场静悄悄的社会变革。郑樵在《通志》里总结得干脆:自五代以来,「取士不问家世,婚姻不问阀阅」。唐朝以前,婚嫁讲的是门第,五姓七望互不通婚,寒门再有钱也挤不进去;到了宋朝,科举把上升通道整个换了掉,家族体面与否,不看祖上做过什么官,只看这一代有没有人中进士。于是嫁女儿的头等大事,从查家谱变成了盯考场。

这里先划一下范围:本文讲的是放榜日这场「抢女婿」的狂欢,不展开宋朝婚礼本身的六道流程,也不细说职业媒人这个行当——媒人只在下文那位老进士的故事里客串出场;至于考场之内如何防止夹带作弊,那是另一个题目,此处不混着讲。

说回那位老进士。宋人笔记里记过一位韩南老人,苦读大半生,七十三岁高龄才考中进士——一说六十三岁,各家转述略异。放榜之日媒人照抢不误,抢完才想起问年纪,老先生提笔写了一首打油诗作答:「读尽文书一百担,老来方得一青衫。媒人却问余年纪,四十年前三十三。」读了一百担书,老了才换到一件进士穿的青衫;你问我多大年纪?四十年前,我三十三。满纸自嘲,一半是苦,一半是终于熬出头的痛快。连七老十岁的人都被围追堵截,年轻的进士得抢成什么样,可想而知。

抢得最凶的还有皇室。宋朝此前的公主,大多嫁给功臣子弟;到真宗朝,出了通说里第一位以进士身份娶公主的人——李遵勖。他本名李勖,尚太宗之女万寿长公主后,为避公主名讳改名遵勖,成了驸马都尉,此后凭进士出身的底子历掌要职,还以文学知名。进士尚主自此渐成惯例,皇室自己下场,等于给「榜下捉婿」盖了枚官方认证的印章。

也有硬骨头。仁宗朝的冯京,连中三元,是宋代为数不多的三元及第者。外戚张尧佐倚仗着侄女在宫中得宠,想把冯京捉回家当女婿,派人把人拥到府里,又是彩缎又是酒席,摆足了架势。冯京坚辞不就,硬是没松口。后来他娶的是宰相家的女儿,宋人笔记里传为佳话。张尧佐捉不到冯京,倒也说明一件事:抢手的进士,是有资格反过挑岳家的。

对寒门读书人来说,这门「被捉」的生意其实并不吃亏。进京赶考一路盘缠、及第后置办官服宴请同年的开销,都不是小数目;娶个富家女,全部问题迎刃而解,还能借着岳家的财力人脉在官场立足。对富商来说,宋朝虽有抑商之说,商人的钱却换不来体面,绑一个进士女婿进门,儿孙从此有了读书的样板,家族才算真正挤进体面人的行列。一个缺钱,一个缺名,供需严丝合缝,市场自然火爆。

火爆的行情之下,也一直有人看不下去。司马光在《书仪》里批评过当时的婚俗:将娶妇,先问资装之厚薄;将嫁女,先问聘财之多少。婚姻成了一场讨价还价的买卖,谈不拢甚至当场翻脸。他提倡的婚仪讲究庄重简朴,可批评归批评,风气照旧。连他这样的士林领袖都改变不了,可见「榜下捉婿」背后那套婚姻论财的逻辑,在宋代扎得有多深。

再看看流程,就更明白这场「捉」为什么抢在那一刻。殿试之后,皇帝亲自主持唱名,新进士们集于殿廷听宣名次,随后赴皇家设的琼林宴——也就是闻喜宴,喝完这杯酒,才算正式跨进士大夫的门槛。唱名一出,名次即成公开信息,全城都知道谁中了第,谁早一步堵到宫门,谁就先挑走最好的女婿。时间差就是命,所以贵家的马车必须天不亮就出动。

这场狂欢到明清渐渐退了烧。科甲联姻的风气还在,放榜之后照样有人上门议亲,但「捉」的火药味淡了下去,更多变成体面的「榜下择婿」,各家转述的史料也少有宋人笔下那种硬拖硬拽的记载。原因不难想:明清的科举竞争更白热化,中进士的平均年纪也更大,婚姻的门第逻辑重新收紧,读书人不再是被一抢而空的紧俏货,倒是坐等各家来提亲的一方了。

回头看「榜下捉婿」这四个字,它其实是宋朝社会的一面镜子:科举重塑了阶层流动,商业资本渴望体面,门第观念让位于功名崇拜,连婚姻这件人生大事,都被放榜那一天的锣鼓声重新定价。王栐把它写进书里时未必想到,这一笔成了后人窥见宋代世相最鲜活的一扇窗。

如果你穿越回宋朝的放榜日,你是去宫门口抢进士的富商,还是被人围着拽衣袖的新科进士?换作是你,会为了这门婚事点头吗?欢迎在评论区聊聊你的选择。喜欢这类冷门历史故事,就点个关注,下期接着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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