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亿字的永乐大典，正本为什么一本都没留下？

3.7亿字的永乐大典，正本为什么一本都没留下？

嘉靖帝一夜连下三四道谕旨，把它从火场里抢了出来，又花五年抄了一部副本。可副本抄成之后，正本再没在史书里露过面。

1557 年四月的一个夜里，紫禁城烧起了一场大火。嘉靖皇帝连下谕旨要保住的东西，不是宫殿，是一堆纸。

那部书叫《永乐大典》：11095 册，约 3.7 亿字，收书七八千种，全天下只有一部抄本，从来没有刻印过。一堆纸值不值得这样抢？得从一百五十年前说起。

一、两千人抄了五年，抄完却锁进了深宫

1403 年，靠"靖难"夺了皇位的朱棣刚坐稳龙椅。他要给天下读书人一个交代，下诏编一部大书：经史子集、天文地志、阴阳医卜、僧道技艺，全都收进来。他给主编定的调子很明确——不怕多。

《明太宗实录》记下了他这道旨意："凡书契以来经史子集百家之书，至于天文、地志、阴阳、医卜、僧道、技艺之言，备辑为一书，毋厌浩繁。"（原文引用）

第一批人由解缙带着，147 人干了一年多，交上初稿。朱棣翻完，只回了五个字："所纂尚多未备。"而交稿的解缙本人，后来并没能分享这份荣耀。

《明史·解缙传》："（永乐）十三年，锦衣卫帅纪纲上囚籍。帝见缙姓名曰：'缙犹在耶？'纲遂醉缙酒，埋积雪中，立死。"（原文引用）

只能重来。监修换成了姚广孝——一个白天穿朝服、退朝就换回僧衣的"黑衣宰相"，人手从一百多扩到两千多。这两千多人里，最特别的是一个没做过官的常州人陈济：他读书过目成诵，人送外号"两脚书橱"，朱棣把他从布衣直接点为"都总裁"。编书现场谁拿不准就问他，他张口就答，史书上说"应口辨析无滞"。

1408 年冬，书抄完了。22877 卷，11095 册，约 3.7 亿字，书衣是明黄丝绢，开本比寻常书阔大一截。什么概念？一个人一天抄一万字，不吃不睡，也得抄一百年。

书成之后，它被锁进南京文渊阁，后来又随朝廷搬进北京文楼。此后一百四十多年，这部书几乎无人翻动——直到一个痴迷长生的皇帝，把它搬上了自己的案头。

二、全天下只有一部，这件事把他急坏了

嘉靖帝是明代十六个皇帝里唯二真正读过《永乐大典》的人。他崇信道教、痴迷长生，把这部书放在案头，遇到疑问就按韵目翻查，找养生、找方术。

那场火烧了整整一夜。奉天殿、华盖殿、谨身殿接连塌进去，火一路烧到午门，直到第二天早上才熄。

《明实录》只留下十几个字记这一夜："命左右趣登文楼出之，夜中传谕三四次，遂得不毁。"（原文引用）

书保住了，嘉靖却更不安。他想明白一件要命的事：这部书只有一部，今天抢出来了，下一次呢？于是他动了重录的念头，还给这件事定了理由——"两处收藏""以备不虞"。（大意转述）话很直白：抄一份另存，一份出事，还有一份垫底。

可他大概没算过，把 3.7 亿字原样再抄一遍，究竟要多少人、多少年。

三、109 个人，每天只能抄三页

1562 年秋，重录正式开工，主持校理缮写的是高拱、瞿景淳。为了挑善书的人，吏部和礼部专门办了一场"糊名考试"，最后选中 109 人。规矩细到苛刻：每天定额三页；早晨登记领书，傍晚必须交回，不许带出宫，也不许雇人代抄。

重录章程写得明白："如遇差错，发与另写，不拘一次二次，只算一页。"（原文引用）

誊录者案头的墨每天现研，三尺高的册子摊在书架上，一页一页照着描。纸砚由内府调拨，取暖的木炭归惜薪司，饭食归光禄寺，连安全都派了锦衣卫巡禁。

原以为是照抄，动手才知道多难。大典里大字小字错落，山川、宫室的插图夹在文中，版式一动，行款和图画全得跟着动。有人本想省事，最后发现"照抄"反而最省事。

工期一年年拖下去。到第六个年头，副本还差最后一截——而嘉靖帝，先撑不住了。

四、副本抄成的那一年，正本不见了

抄书的人还在宫里赶工。1566 年十二月，嘉靖帝驾崩；三个月后，灵柩葬进昌平天寿山下的永陵，他到底没等到副本完工的那一天。隆庆元年（1567）四月，最后一批副本交进皇史宬——五年，109 人，一天三页，把一部 3.7 亿字的书又搬了一遍。

也是从这一天起，正本从史书里消失了。

正本去哪了？四百多年里，至少有四种说法在流传。一说它当了陪葬品——嘉靖生前爱之如命，死后被一起葬进永陵；此说由当代学者提出，钱钟书也曾表示赞同，可明清史料里翻不出一条文字证据。一说它毁于万历二十五年（1597）三大殿的那场大火。一说它藏在皇史宬的夹墙里，可那里至今什么都没挖出来。还有一说，是明末李自成退出北京时纵火烧了皇宫——这也是目前采用较多的说法，钱谦益在《牧斋有学集》里就持此论。

四种说法，没有一种拿得出铁证，史无定论。上世纪九十年代，还有学者提议用微重力方法探测永陵地宫，报告被主管部门驳回，事情就此搁置。

而侥幸活下来的副本，命运也没好到哪去。

五、抄了两遍，最后活下来的不到百分之四

副本本来有 11095 册，和正本一模一样。清代雍正年间它被移到翰林院敬一亭，从此开始被监守自盗：大臣借去"辑录佚书"，借走就不还。乾隆修《四库全书》时清点，已少了一千多册；到光绪年间只剩八百多册；1900 年庚子之变，翰林院成了战场，剩下的册子大半被烧，有的被拿去垫工事、做马槽。

到宣统年间，翰林院里的《永乐大典》只剩 64 册。

今天，存世的《永乐大典》加起来 400 余册、800 余卷，不到原书的百分之四，散在十几个国家。中国国家图书馆是海内外最大藏家，收有 224 册。走进国家典籍博物馆，你会先经过一扇铜门，门上"凌花双龟背"的纹样，就取自大典"真"字部的"门"字册。

正本在哪儿，至今没人答得上来。

如果只能赌一种，你觉得它更可能埋在永陵地宫，还是早就烧成了灰？评论区聊聊。关注我，每天带你读一段被忽略的中国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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