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鸿章杂烩:一碗烩尽晚清风韵的徽派名菜
安徽合肥|徽菜名角|名人典故·名臣轶事

一、一道名菜,一位名臣
在徽菜名肴的榜单上,有一道菜的名字前,总是缀着一位晚清重臣的名号——「李鸿章杂烩」。它既是宴席上压轴的一道汤,也是一段被反复讲述的名人逸事的注脚。提起它,安徽人总会笑着讲起那个讲究排场的北洋大臣,如何在一桌宴席将尽之时,无心插柳般地发明了一道传世名菜。而这道菜,也常与「合肥火腿」「庐州鸭油」等皖中名品一同,成为合肥饮食的一张名片。
李鸿章,安徽合肥人,晚清洋务运动的重要人物,官拜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出访欧美诸国,是那个时代少有的「睁眼看世界」的朝臣。关于他的一切,从治军到经世,后人皆有评说;唯独「杂烩」这道菜,仿佛成了一句温情的注脚,把一位纵横捭阖的重臣,与厨下的一口砂锅联系起来。
二、宴席将尽的一锅奇烩
相传清光绪年间,李鸿章奉旨出使欧美。隆重的宴会上,觥筹交错,西洋宾客对他带来的中餐佳肴啧啧称奇,一盘盘宫保鸡丁、佛跳墙端将上来,很快风卷残云。眼见宴席将尽,李府厨房里的半锅汤汁与各色配菜尚未用完,外宾却兴犹未尽,一再相问:「还有没有新菜?」
随行的家厨灵机一动,将锅中所剩的鸡丝、干贝、海参、火腿、冬笋、鸽蛋等悉数倾入一锅,加上高汤,大火一滚,小火一煨,原汤原味地烩成一锅热气腾然的杂烩端了上去。外宾们尝之,赞不绝口,忙问此菜何名。李鸿章既不旁顾厨下,也不便如实道出「剩菜合烩」,便随口以「杂烩」答之。后人遂将这「杂烩」冠以李鸿章之名,谓之「李鸿章杂烩」。这虽是流传甚广的轶闻,却也道出了这道菜「取材多样、一锅同烩」的本色。
《合肥市志》及地方饮食文献有载:合肥民间多以「李鸿章杂烩」为徽派炖汤代表名菜,其文火慢炖、汤浓味厚,为皖中宴席待客之品;言其得名,与光绪年间李氏宴贵、合鲜一锅的旧事相系。虽属轶闻,然徽菜「重油、重色、重火功、诸多齐全」之巧,于此菜见之。
三、名「杂」而实不杂
名为「杂烩」,这道菜的用料却半点不「杂」—一锅之内,讲究的是「诸鲜共和」。鸡丝取其清鲜,干贝海参取其海味,火腿吊汤取其醇厚,冬笋断生取其爽脆,鸽蛋入汤取其润嫩,再加上香菇、木耳、蹄筋诸味,一勺下去,山珍、海味、禽蛋、时蔬在汤中相逢。高汤须以老母鸡、猪骨、金华火腿熬制数小时,汤色澄清而味厚,最后用文火将各料之味缓缓「烩」入汤中,方有「一匙而百味间出」之妙。
这正合徽菜的要义。徽菜向以「重油、重色、重火功」著称,善于烧、炖、焖、蒸,讲究火候与入味;而「杂烩」堪称其集大成者——把不同滋味、不同质地、不同火候要求的食材,在文火中调和成一体,各守其性又彼此成全。老庐州的掌勺师傅常言:杂烩好不好,不在一料之贵重,而在「和」字上头的功夫。
四、一汤名动,庐州余味
这道菜在合肥流传百年,早已不只是名门宴席上的「高门槛」大菜。乡野市井中,寻常人家逢年过节,也爱把鸡鸭鱼肉、山珍海味烩上一锅,取其「团团圆圆、一锅和合」的好彩头。合肥的老字号酒楼至今多列此菜为招牌,或冠以「庐州杂烩」「合肥特色」之名。它一端上桌,热汤沸腾,众味交融,仿佛瞬间便把人拉回那个「出门三里远,仍是那锅汤」的皖中水土。
美食释义:「李鸿章杂烩」一名,取晚清名臣合肥人李鸿章宴客合鲜一锅之轶事。所谓「杂烩」,非杂杂乱烩,而是徽菜「和众味于一炉」的功夫菜;「杂」是取材之博,亦是待客之诚,把最好的咸鲜都融进一锅温汤里,替主人说出那句不便宣之于口的尽兴与盛情。
五、一锅和合的徽味人间
今天,人们说起「李鸿章杂烩」,未必真要去考究那顿宴会桌上的一锅剩菜是否确有其事。它更像一个文化符号,让这位晚清名臣的故事,以最温暖的方式走进寻常百姓的餐桌。一碗热汤下去,有海味的鲜、火腿的醇、老汤的厚,还有一缕绕梁不散的庐州旧味。
与满汉全席的穷奢、宫廷菜的繁缛不同,「杂烩」可贵在它的朴素与豁达——好食材不计较出身,皆可一锅同融,各美其美,美美与共。这何尝不是安徽人骨子里那种兼容并蓄的气度。若你到合肥,找一间老馆子,点一盅李鸿章杂烩,慢慢喝,那汤里的每一层滋味,都在同你讲:这就是徽菜,这就是合肥。
- 风味要领:以鸡汤或高汤打底,火腿、干贝吊鲜,文火慢煨,汤浓而不腻,一匙而百味相融。
- 文化地位:常与「无为熏鸭」「符离集烧鸡」「毛豆腐」并称,是徽菜炖汤菜品中颇具代表性的名肴。
- 古今串味:今日合肥既有改良的精致版,也有保留古法的市井版,皆是那锅「和气生香」的皖中滋味。
本文美食故事基于历史文献与地方食俗整理,旨在传播地方饮食文化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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